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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儿叹口气,认分地除下全身衣服。

 金丝雀逃不出豪华大鸟笼只能乖乖地甩甩,窝回上睡个香香甜甜的觉,等明天出,忘了跷家事件,仍旧尽职地继续为主人唱出悦耳歌曲。

 家?她怎么会把这边当成家?虽然这段日子下来她是住得蛮习惯的,可是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呀!难不成她已经偷偷地认可了自己的情妇身分,打算以此为家,守着这个暴君主人一辈子?不行!她不可以胡思想,打打头壳,把这个七八糟的念头打出脑筋外围。

 头昏昏、脑钝钝,鼻间灼热、喉咙发,她大概生病了。

 她拿来巾擦拭全身时,雷尔赖皮地从两个寝室相通的暗门溜进她房里。

 “我来帮你。”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儿一跳,她急返转‮体身‬,在看见雷尔的刹那间,慌乱地连退三步,眼看就要拦撞上化妆台,他大手一捞把赤儿捞进怀里。

 “你…懂不懂礼貌?”她的怒火快炸出臆间。就算他不知道避嫌这个字怎么拼,至少也听过男女授受不亲,他中文学得不错,那么中国伦常也该有涉猎几分吧!

 “礼貌是对外人用的,不是对你。”他抱住她赤的身子没放手的打算。

 他一定忘了她是“外人”之一,隶属于奴隶A的角色。

 “你再不让我穿衣服,我就会变成雪人了。”

 “我没不让你穿,我进来就是为了替你服务。”他抓来一条绒毯,细心地帮她围上,再到衣柜里翻出一套浅蓝色的丝质睡袍,走到她身边。“今天你受‘惊吓’了,好好休息。”听他说完,儿不又猜测起他到底怀疑出什么?一颗心忐忑不安地蹦蹦撞个不停。

 “我…没受惊吓。”她僵硬的话,缺乏说服力。

 他一笑,续言:“晚上你不用到餐厅用餐,我让阿碌把饭带到房里。”他的安排让她痹篇碰见凯尔和艾薇的尴尬,她自然乐于接受。

 她舒口气的松弛表情全落入他了然于的眼底。还说没事,没事才怪!他宠溺地帮她把睡衣扣子一颗颗打开。

 他的动作让她猛口水,不要吧!让他帮忙换,她不是再度落入狼窟?

 “我、我比较喜欢自己换。”

 “你真的可以?”他往她身前走了两步,她随着他的节奏跟着往铺上退三步。

 她拚命点头,两手牢牢握住身上的绒毯,不让它松落。

 他把衣服摊放在边,往后倚在柜子上,摊摊双手,悠悠闲闲地欣赏她下一步动作。

 “你这样看我,我怎么换?”

 “很难吗?”他那故作无知的模样,气得她牙龈发,有啃骨头的望。

 “当然。”

 “请原谅我的无知,我从来没这方面的困难。”他皮皮地说。

 “我哪像你那么恬不知,老在不同女人面前换衣服。”

 “如果这句话有吃醋的意味,我很乐意为你改去这个坏习惯。”她的话有浓浓酸味,这个认知让他很得意,她并不如自己所言那么不在乎他。他是个占有很强的男人,不管是子或情妇,他都要她们心中只有他一个人存在。

 “我吃糖、吃盐就是不吃醋,请你回房我要换衣服休息了。”他绅士地背过身,这是他最大的让步。

 实在不能对这种高级无赖要求更多,儿快手快脚地换上睡袍。他找来干燥的巾,帮她把发上的水分擦拭干净?锥亩髑崛峄郝坏愣疾幌袼男惺路绺瘢遣皇恰运辛艘坏愕阆不叮钥衔畔律矶危稣獯宋⒉蛔愕赖氖拢?br>
 这个假设让她的心情飞扬,想着想着线拉出弯弯的弧度而不自知。

 可…他是高高在上的…不想了、不想了,这样成天反反覆覆的翻搅那颗脆弱的心,迟早她会疯狂。

 “你在引我?”他弯‮身下‬,与她四目相对。

 “我没有!”她惊得往后弹跳。

 “你真异类,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你。”他站直身,双手横瞅着她看。

 “异类?我活了二十年还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。”她错愕地指指自己的鼻子。

 “根据经验,每个和我上过的女人,要不是迫不及待想跳上我的,不然就是想尽办法制造下一次邂逅的机会,哪有人像你这样对我避如蛇蝎。”他再次迫近她。

 “我伤了你可怜的自尊心?”

 “不!你挑起我的征服望。”“我不是你的对象,请另寻高明。”儿绷着脸不喜欢他的比喻。

 “真的?”他攫住她的肩膀,也掠夺她的

 温温润润的舌头在她的瓣上不断画圈,画出一圈圈涟漪也画出紧揪人心的悸动。他的气息晕染着她,她眩惑了…由着他在齿间品尝甜美,她的心再次沦陷。

 忽地,他放开她,满意地欣赏她脸上掩不住的红

 他把她安置在上,将棉被拉高盖到她的下巴。“总有一天,我要你心甘情愿”“我不当别人的战利品。”她固执地别过脸,气恼自己总是被制约。

 “你不是战利品,是我的最爱。”最爱?他说的是这两个字吗?她有没有会错意?瞬时,酸甜悲喜在她中翻腾,她不确定能不能容许自己作梦,在梦中她的未来有他、他的未来“只有”她?假若…不、不,她不能纵容,沉沦在他的爱情漩涡只会尸骨无存啊!

 拉上棉被,盖头脸,不看他、不听他,不让自己的心随他的柔情摆

 ***

 儿睡得昏昏沉沉、口干舌燥,几次想挣扎起身为自己取来清水止渴,但恶梦一个接替一个,不断騒扰她的睡眠,她极不安稳地翻来覆去、汗身远远地,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子慢慢地穿过墙飘向她,儿眨眨眼睛想看清那个缥缈的身影,但模模糊糊地看不清,她的颜色如暗黑的夜,透着诡谲气氛,眼,飘近的黑影渐渐清晰,轮廓慢慢呈现,她摆了眼前的朦胧感。

 “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透着疑惑。

 女人没作答,缓缓地到达她边,窗口微弱的月光照映上她的容颜,红色的鲜血自她的眼角、嘴角汨汨下,血顺着脸庞垂到衣襟上,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。

 “我…是…唯一…的伯…爵…夫人…”尖锐的声音彷若刀片划过铁皮,让人全身泛起疙瘩。

 儿想起凯尔说的故事,那个含冤而死的女孩回来了吗?

 “你是莎拉?”

 “离开…城堡…”她的脸凑近儿,近得让她的鼻问充斥着血腥味。

 她的味道让儿想作呕,她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另一个恶梦,没什么好害怕。于是她大起胆子问她:“你有冤屈吗?告诉我,我来帮你。”

 “离…开…”她的声音转而凄厉,圆睁的眸子中闪着怒意。

 她的手伸往儿的脖子,紧紧掐住,冰冷的指尖在触上她的颈项时,儿开始怀疑这真是作梦吗?环住颈间的触感是那么鲜明真,她眼底的怒涛是那么真实…

 慢慢地,她的呼吸变得窘迫,脸蛋涨得通红…不、不对,不是梦…她开始反抗,握住“她”的手,想将它们掰开,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儿举脚往上踢,连踢几次后才踢中她的肚子,把“她”踢得向后踉跄几步。

 挣脱箝制后,儿猛新鲜空气、连连咳嗽,她虚弱的扶住沿,抵抗一次次袭击而来的晕眩。

 忽地“她”拿起枕头再次儿的头,病弱的她无力挣脱,强大的迫感将腔内的空气挤出…儿手脚并用地在空中挥舞,却触碰不到她…

 渐渐地,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,手缓缓地垂向畔…她就快要死了吧!

 知觉慢慢自躯体中剥离…

 忽然,迫感不见了,新鲜的空气重新输入间,模模糊糊的意识逐渐回转。睁开眼,她看见忧心忡忡的雷尔。

 “你醒了?太好了!”他眼里有掩抑不住的欣喜若狂。

 “那个鬼呢?”环视周遭,试图找出“她”的踪迹。

 “听到我的脚步声时就逃走了。”若不是担心昏不醒的她,他早就将“她”绳之以法了。

 “刚刚…她对我…”她虚弱地说。

 “我都知道!”他紧紧地把她搂入怀中,阻止儿继续说,不舍得让她回想那个可怕经验。

 “不!你不知道,她…她不是鬼…”贴住他的稳实心跳,她的恐惧消失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他讶异地看着她。

 “她是人,而且是个身材娇小但力气很大的女人。”她微弱地息。

 “你从哪一点判断出来?”

 “虽然她的力气很大,可是我感觉她掐住我脖子的手掌很小,对了!她的中指戴着一颗好大的戒指。”

 “你看见的吗?”

 “我在挣扎时摸到的,我本想把它抓下来,这样谜团就能解开,可是那时我已经没有力气了”想起刚刚惊险万分的镜头,她浑身又不自主地颤抖。

 “好了,我都知道了,剩下的全交给我来处理。”他安抚地把她抱在前轻拍。

 “你猜出是谁假扮莎拉的鬼魂了?”

 “八九不离十,我只需要做最后的确认。”

 “她会不会跟上回想谋害你的凶手有关系?”

 “但愿没有,别替我心,好好把‮体身‬照顾好,你真的生病了。”

 “可能是淋雨发了点烧,不过被鬼一吓,吓出身冷汗,头不昏、喉咙也不痛了,我想大概好得差不多了。”这算不算因祸得福?

 “那就好!不过答应我,这几天不管发生任何事情,都不可以离开房门一步。”第一次看到他心焦、心慌,这…全是为了她?她的心泡在汁中享受甜蜜幸福。

 “你要我装病?”

 “聪明!”

 “这对你找出凶手有帮助吗?”她兴致地想掺上一脚。

 “游戏要开始了,我不能永远处于挨打的地位。”他叹口气,是的,不能再姑息养,再下去只会制造出更多的悲剧,尤其他损失不起儿。

 “你决定要主动出击了?”“你愿意帮我吗?”他环住她的,把她整个人抱在前,亲昵地嗅闻着她发间的香味。

 “当然!”她认真地点点头。“这几天你尽量待在房里不出门,我会找个侍女来服侍你,有任何需要摇铃让阿碌帮你。不管是谁想进来探望,都别让他们进来。”

 “城堡里每个人都不可以吗?”

 “是的,包括艾薇。”他知道没几天工夫,一向同情艾薇的儿已经和她建立起不错的友情。

 “有点耐心,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!”他神秘地笑了笑。

 “好,听你的。反正我早想把你书房里的书全部翻出来看个过瘾。”

 “你想看什么书?”

 “我最喜欢看伏尔泰的小册子,他写的诗歌、散文、故事、寓言都有趣极了,不过我想你一定没有他的书。”“何以见得?”他微笑地看着她谈论起书本时,那一扫恐惧、眉飞舞的神情。

 “因为他经常在书里面骂贵族啊!”不会有人没事找骂挨吧!

 “没错,但是他的笔法非常幽默有趣,很多被骂的人也会忍不住偷偷找来看。”

 “你是那个‘偷偷找来看’的人中之一吗?”他但笑不答,只是宠爱地她一头长发。

 “伏尔泰说…我们尊敬的应该是用真理让我们信服的人,而不是用‮力暴‬来奴役我们的人。就算他被关进巴土底监狱、被赶出法国,他仍然没有停下笔,仍然继续把自由民主的种子散播在每一个角落,终有一天这些种子会开花结果,自由会活在每个人的心中。是他唤醒了人类,为自由铺好了路。”她越说越昂,让雷尔不得不赶紧转移话题,毕竟身为贵族的他,并没有那么迫不及待地渴望着自由世界的来临。

 “除了伏尔泰你还想看谁的书?”

 “狄罗德、卢梭…对了,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牛顿的科学家?”

 “他是英国人,他发现万物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互相吸引,这种力量他称之为万有引力。”

 “你真博学!你有他的书吗?我好想好想看。”她崇拜地看着他。

 “小书虫!一讲到书眼睛就熠熠生辉。”

 “知识就是力量懂不!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成就大事业的都是男人,你知道吗?因为他们被容许受教育,而女人却没有这个机会。”骂完了国家不自由,又叨念上女教育权被剥夺,看来她对这世界的不平之鸣还真不少。“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批评路易十四的‘朕即国王’论。”

 “他那种心狭窄的国王,要是谁说了他不中意听的话,就把人关进巴士底监狱,这种不纳忠言之人是无法治理好一个国家的。”

 “但是事实证明,他在位的七十二年间,不但把国家治理得井然有序,还打赢了‘三十年战争’,让法兰西成为最大赢家。”

 “那是他福气够好,在英格兰的国王违反约定被送上断头台时,法兰西的人民还学不会站起来,反抗国王不合理的制度。”

 “你不能不承认,在当时他是个人人效尤的国王,尤其他建筑的凡尔赛宫富丽堂皇,美不胜收,直到现在许多国家还在竞相模仿。”

 “听说凡尔赛宫终宵灯火通明,是个不夜城?”儿在书上看过太多属于它的描述,却始终无缘得见。

 “没错!在里面国王只居住在一部分区域,其余的地方让外国使者或王公大臣住。”

 “你去巴黎的时候就住在凡尔赛?”

 “对!”

 “告诉我里面的情形好吗?”

 “那里面有许许多多的雕像和图画,都是路易十四派人到义大利买回来的。宫内有个小教堂,每圆柱、每个拱门上面都雕刻着维妙维肖的神话人物,高耸的天花板上有艺术家精心的图绘。在镜宫里面到处都贴镜子,天花板上挂着两排水晶做的吊饰,吊饰上点着数不清的腊烛,一入夜辉煌的烛火照映得如白天般明亮。”

 “镜厅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
 “比方说开会或举办舞会等等。”

 “你每年在巴黎停留的时间那么久,再漂亮的宫殿也会住腻呀!”

 “关于这一点,你大可放心,法王常常邀集各地最有名的画家、雕刻家、剧作家、演员、舞蹈家到宫里表演,也常大开筵席宴请我们,陪我们豪赌。总之,在那里面你一刻都不会感到无聊的。”

 “真奢浮糜烂,如果把那些钱拿来照顾贫穷百姓,就不会有人饿死了。”

 她口气中有吃不到葡萄喊酸的发酵味。

 “我的领地里有人饿死?”他扬起眉梢,盯着她问。

 “我又没说是你的领地发生惨不忍睹的饿死事件,紧张什么?”儿反瞪他。“如果民主改革的脚步再加快一点,说不定这辈子我也有机会进凡尔赛宫,参观那些不朽的艺术品。”

 “不用等得那么辛苦,下次我去巴黎的时候带你一起去。”

 “你要带我去?真的吗?说话要算话哦!”她‮奋兴‬地握住他的双手。

 “当然…人格保证。”他爽快地答应。

 “等一等!你是不是有附带条件?”她的小人心度上了他的君子腹。

 “条件?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 “比如、比如…”她实在难以启齿,支吾许久,起勇气说:“比如要我答应当你的情妇,你才会带我去。”

 “这是个好建议!”他用力击出一掌。“我怎么没想到?,我决定了,决定采纳你的建议。”多话!她快被自己的大嘴巴给害死,敲敲笨脑袋,想把它抓下来剖开洗净再“倒”回去脖子正上方。

 “我没讲过什么烂建议。”她急急否认,近乎无赖。

 “那…是我听错?”

 “对!你听错了。”她睁大眼拚命点头,加强真实

 “好吧!是我听错了。”他不反对,把她抱回铺上,摆好枕头、靠在她身侧环住她的肩膀,两人头碰头、肩抵肩睡在一块儿。

 “你不回房吗?”她怀疑地对他说。

 “我担心那个假鬼再来侵犯,我在这边保护你。”

 “那…你不可以…嗯…随便我哦!”“我说过…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。”

 “真的?不勉强我?”

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,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。不行!她需要大量休息,伸出手蒙住儿的眼睛,不准她再多话。

 “爵爷…”

 “安静!睡觉!”

 “我再问一个问题就好了,最后一个…好不好…”她越说越小声。

 “你问吧!”他无奈地叹口气,拿开手心。一直以为这辈子唯有面对比自己强上百倍的人才会妥协,没料到他的“第一次”妥协对象竟然是个娇弱得不具威胁力的女子。

 “没有附带条件,你还会带我去凡尔赛吗?”听到这个问题他哄笑出声,这个好奇宝宝!

 他翻过身捏捏她掐得出水的小脸,正地说:“我会带你去,但前提是你必须在我数到十之前马上入睡。

 “一、二…”他刚数到二时,她已经迫切地把头埋入他的肩窝,就睡眠姿势准备好。

 搂紧她小小的‮体身‬看向窗外,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,明天、明天会是个高照的好日子吧!  m.sSvv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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