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　暗希懊恼地将一本武侠小说往桌上一扔，气呼呼地坐在上喊：“哎呀！她就踢那么一下，我哪看得出什么嘛！翻了这么多书了，也没有找到一招半式可以克她的…关强！你呢？你有没有好点子？”

　正坐在椅子上欣赏小说的关强根本没有注意书中描述的招式，抬头见傅希一副挫败的模样不微笑道。

　“我劝你别找了，人家练的不是柔道就是跆拳道，哪里是你学港剧摆出漂亮的身段就能击败的？”

　“你到底是帮她还是帮我？”

　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　“我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？”傅希沮丧地问。

　“如果你指的是跟她过招对决，我想你是没什么机会赢。”

　暗希整个人往后一倒。

　“那怎么办？丁大哥就要被她抢走了，我却只能在这里咬呀切齿。你为什么不学些跆拳道、柔道、合气道呢？关强！你能一手给那个女魔头看的话，她就不敢那么嚣张了。”

　“你是硬要跟人家比武的，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想跟你打。其实你何必这么紧张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，她喜欢了丁漠，而丁漠不喜欢她，这样也没用不是吗？”关强想起自己，不由得苦涩一笑。

　“那万一是丁大哥喜欢上她呢？”

　“丁漠不是你的吗？他怎么敢看上别人？”关强摆明了是调侃她，换来傅希一个白眼。

　“我是希望丁大哥只属于我，但是…我想他对我并没有相同的感觉。”她抱着枕头低声说。

　“阿！”关强放下手中的书。“会不会你对丁漠的感情跟你原先想像的并不一样？”

　“什么意思？我不懂。”

　“就是…把其他感情误以为是爱，你觉得可不可能？”

　暗希皱起眉头。

　“其他感情？你举个例吧！说得这么抽象害我听得迷糊糊的。”

　必强把椅子往前拉。

　“就好比你对我爸爸…”

　“拜托！怎么可能！我绝对没有把丁大哥当爸爸看。”傅希频频摇头。

　“那阿姨…”

　“你疯了？关强！我再缺乏母爱也不可能把丁大哥当做妈妈啊！”“我指的是‘类似’…你觉得有没有一点相似？”

　“相似？”她又摇头：“不怎么像，根本完全不同嘛！”

　必强轻咳了咳。

　“那我呢？像不像你对我的感觉？”

　暗希沉默了，眉头深锁，神情非常严肃。

　是有点像，她想。但就算真的很像，那又代表什么呢？她对丁大哥的感觉是爱，所以对关强也是？还是她对丁大哥的感情根本就像她对关强一样，像兄妹也像朋友？

　这么复杂的问题，傅希越想眉就皱得越高，关强看了忍不住又问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像不像？”

　“好像有点像，又不是很像…哎呀！我不知道啦！你问这个问题让我想得头都痛了。”傅希用枕头住脸。

　“对不起！”关强叹气。“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，是你应该要清楚的。”

　“为什么？清楚会怎么样？”她埋在枕头下含糊不清地问。

　“我会心碎。”关强心里有个声音这么低语着。

　“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对丁漠的感情是爱，你这么苦苦追着他有什么意义？”关强说。

　暗希没有回答。

　必强叹气。

　“阿！我不是在取笑你，我之所以要你看清自己的心不过是怕你受到伤害。”

　他说得很诚心，傅希却依然抱着枕头不理会他。

　她一定又生气了。

　他对她只有关心，为什么她不懂？

　必强移身边唤道：“阿！”

　“…”“又生我的气了？”关强伸手要取走她的枕头。“好，我不说这件事了，你别再气…”

　必强的话只说到一半，因为枕头一拿开，他就发现傅希根本早就睡着了。她哪里是生气不说话？

　她发出浅浅的呼吸声，双微张似已沉睡，关强看着，不出疼惜的微笑。

　她真是美，散发着年轻的纯真与自然；如果可能，他希望一辈子在她身边宠爱她，呵护她。

　深沉的落寞袭上他的双眼，关强无法想像听不见她声音、看不见她身影的日子会是多么灰暗。

　苦笑着，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，拨开她散在脸上的头发，缓缓俯身将印上她的额头。

　天！如果她能爱他，哪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，他都将深深感激并永生珍惜。

　暗希睡着了，时间是晚上八点。

　必强走出她的房间后，就直接离开家里往丁漠住的地方走去。

　丁漠正在外头整理自己杂乱的思绪，看见关强走来不由得出诚挚的笑容，并伸出手，与关强的手相握。

　“吃过饭了吗？”丁漠客气地问。

　必强微笑点头。

　“吃过了，闲来没事，走过来看看你，跟你聊聊。”

　“非常，我们到屋里坐吧！可以边喝茶边聊。”

　“屋里…你的客人还在不在？”关强浅笑问。

　丁漠长叹一声。

　“在，而且恐怕近期内不会走了。”

　“她要留下来？”关强闻言深感讶异。“有什么特殊原因吗？”

　丁漠苦笑。

　“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决定留下来，我甚至搬出我的过去都吓不走她。”

　“何必吓她？你不希望她留下来烦你？”

　“她…她其实并不烦人，只是…”丁漠叹了口气。“总之我搞不懂现在女孩子心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，不仅思想单纯，连一点基本的危机意识都没有。”

　“听起来跟阿很像。”

　“这倒是。”丁漠点点头。

　“听阿说她很厉害。”关强依然微笑着。

　“你指的是她的跆拳道？”

　“是啊！”关强看向木屋。“你的墙补好了？听说踢破了一个大不是吗？”

　丁漠笑了。

　“当时我也愣住，现在想想，也许就因为她有这么了不得的功夫才敢一个人到处闯，甚至跟我单独共处一室都不害怕。”

　“你并没有那么可怕。”关强看着他说：“有件事我想问问你。”

　“你说。”

　“阿对你有种特殊的情感，我想…她认为自己爱上你了，这件事我想你心里应该多少有个底吧？”关强问。

　丁漠沉默了一会，开口道：“我很抱歉，这情况我也是最近才发觉，一定使你跟家人造成一些困扰…”

　“这倒没有，我爸跟阿姨并未怀疑阿跟谁有感情牵扯；不过老实说，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打算，还有阿的初恋究竟会不会有结果。”

　“那不是什么初恋，等她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了。关强！请你相信我从未做出任何勾引阿的不当举动，她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。”丁漠诚恳地解释着。

　“你的意思是对于阿…你一点恋爱的感觉也没有？”

　丁漠扯扯嘴角。

　“我想我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爱情的感觉，在我的后半辈子里，我并不考虑恋爱或婚姻。”

　“你怎么能这么肯定？”关强问。

　丁漠笑而不答。

　必强了解地说：“你是曾犯过错，但是已经回头了啊！如果你自己都耿耿于怀，别人想忘也忘不了。”

　“你这样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丁漠浅笑。

　“我没说是来兴师问罪，只想知道你对阿有什么打算，你知道我是绝不许任何人伤害她的。”

　“我何尝不是？”

　“既然你不爱阿，要怎么说明白才不会伤了她？”

　丁漠疲惫地摇头。

　“我不知道。其实我从没想过要说些什么，阿对我的感情绝不是爱，我总为她很快就会明白。”

　必强点头。当他确信丁漠不爱阿时，他是一则以喜，一则以忧；喜的是自己仍有希望，忧的是阿得受多少创伤才能死心回头？

　“暂时什么也别说吧！”关强说：“阿似乎跟你的客人对上了，正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。”

　“她认为龙雁对我有企图。”

　“也许你可以将计就计，礼貌地对阿保持疏远的态度；虽然这也会伤害她，至少比较缓和轻微。”

　丁漠朝屋里看了看。

　“我的客人也建议我朝类似的方向进行，她很乐意将阿的注意力全部拉过去。”

　必强笑道：“这样很好，不过该让她知道阿的难才公平。”

　“龙雁也不好惹。”丁漠跟着说。

　懊问的都问了，关强于是说：“我该走了，已经占用你不少时间。”

　丁漠点头。

　“阿的事我一定会小心处理。”

　“提起阿，我倒想起一件事。”关强忽然说。

　丁漠还来不及问出是什么事，腹部已经挨了关强一拳，高壮的他也不疼得惨白了脸。

　必强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容说：“你怎么敢动手打阿！即使她调皮又爱闯祸，我仍然不许任何人打她，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。”

　丁漠这才明白自己挨这一拳的原因，他居然也跟着笑了。

　“很抱歉，打了她其实我心里也很懊恼。”

　“可别再犯了，我不喜欢对好朋友动拳头。”关强说完，面无表情地离开。

　丁漠一点也不怪关强打了他，他一直很明白傅希对关强来说是多么宝贝。

　他深了口气，试图缓和腹部的疼痛。没想到外表斯文的关强力气竟然还这么大。

　忽然，听到木屋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，其间还夹杂着阿胖的狂吠，丁漠顾不得腹隐隐作痛，拔腿奋力往屋子跑去。

　丁漠拉开木门冲进屋去，心跳比平常至少快了一倍。

　“怎么了？出了什么事？”他紧张地问，目光并在屋里四处搜寻。

　龙雁一脸惊慌地站在上，一见丁漠进来便飞身跳进他怀里！丁漠则下意识地接住她。

　“怎么回事？你跟阿胖在喊叫什么？”

　龙雁闭着眼睛缩在他怀里，伸手胡乱指着。

　“好可怕！有…有…”她说了半天没说出究竟有什么。

　丁漠无奈地叹气。

　“你看见蛇了吗？快告诉我在哪里，我好把它抓走。”

　“在…在那里！”龙雁指着下的角落。“有一条小蛇，扭来扭去的好恶心。”

　“丁漠往前走想一探究意，龙雁不肯放手，于是也被他拖着往前。

　看清楚阿胖翘高股对其猛吠的东西后，丁漠皱起眉头。

　“这是蚯蚓。”

　龙雁抬头说：“你少唬我，哪来这么大一条蚯蚓！”

　“我没唬你，这条大蚯蚓就是你说的小蛇。龙小姐…”

　“龙雁，叫我龙雁就好了。”

　“龙雁！请你看清楚点再决定要不要尖叫好不好？刚才我差点让你吓出心脏病来。”

　“它是蛇吧？这么大…”龙雁的手还攀在他颈上，半信半疑地探头去看。

　“它是大了点了，但绝对是蚯蚓。”

　“好吧！就算是我看错了。猛然一看真的很像嘛！你说是不是？”

　“山上这种奇怪的东西到处都是，你还是考虑尽早…”

　“我不走！”

　龙雁坚决的语气让现场静了下来，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着这么样一个亲密的姿势…

　他们面对面…龙雁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；丁漠的手放在她的际。如果不去注意他们惊愕的表情，每个看见的人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，此刻试图给对方一个情的热吻。

　两人在一秒钟内不约而同后退了三步。屋里时而寂静，时而有清喉咙的声音响起；而阿胖则把蚯蚓当成假想敌人，玩起攻击后退的游戏，对它发出低吼，想到时还用前脚拨拨它。

　终于丁漠咳了咳。

　“呃…你想洗个澡睡觉了吧？我先去帮你烧一些热水。”他说完，没等龙雁回答就推门出去；洗澡的热水通常都在屋外用大桶子烧热再抬进浴室。

　龙雁胡乱点点头，她心跳得太快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什么。

　真是太怪异了！在一切变得安静之前，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那样搂着他有什么奇怪。

　他的厚而结实，脸颊贴在上头很舒服又很有安全感。龙雁忘了她是否曾依偎在张瑞昌怀里，却可以肯定二者比较起来，一个是天，一个是地。上天原谅她，张瑞昌曾是她想嫁的男人；而此刻她竟认为瘦弱的他竟不及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半个陌生人。

　为这种小事心慌意是龙雁从未有过的经验。她得仔细想想这个男人为何不同于其他男人。为什么他总给她些奇异的感受呢？昨天她还觉得他让她神经紧张；今天居然敢扑进他怀中，还舍不得放开似的抱了好久。这种丢人的事情，她可是从来没做过啊！

　胡思想，心神不宁，有时候发呆了半天也不晓得在想什么，这些症状…

　龙雁跑到她的行李袋旁翻出里头所有的书，有侦探小说、杂志、漫画，还有一本临上火车前买来催眠的心理学业书。

　恋爱时的心理研究？

　不会是这个吧？龙雁皱眉想着。

　不过看看也无妨啊！也许旁征博引可以得到正确的解释。

　好！就决定洗过澡后好好研究一下；只是…他这里灯光这么微弱，恐怕她撑不了多久就去见周公了。

　必强一进屋里，林秀文从沙发上起身，微笑问：“到哪里去了？我到阿房里找你，只看见她睡得不省人事。”

　“我去找丁漠聊一聊了…怎么了？阿姨找我有事？”关强也还以微笑。

　林秀文拉他坐下。

　“我也想找机会跟你聊聊。你还不困吧？可以的话，趁着阿睡了，我们谈谈。”

　“我们要谈什么，难道不能让阿听到吗？”

　“也不算是。该怎么说呢？是跟她有关，但我觉得跟你谈就可以了。”林秀文想了想这么说。

　“哦？阿又闯了什么祸让阿姨这么烦恼？”

　“她没闯什么祸，这件事…其实真的很难开口，我…”

　见林秀文一副为难的模样，关强安抚地说：“别急嘛！阿姨！有什么事慢慢说。”

　林秀文看了看他，点点头说：“那好，你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？而且一定要说实话。”

　必强笑着说：“我怎么敢骗你呢？我老爸知道会杀了我。”

　“既然你承诺不骗我，那我要问了？”林秀文看他。

　“请问吧。”

　“你爱阿吗？”她直截了当地问。

　这问题让关强愣住了；过了半晌，他才出勉强的笑容。

　“我当然爱她，她是妹妹…”

　“关强！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。你说过不会对我说谎的。”

　必强看着自己在膝上握的双手。

　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。”

　“因为我看出了点什么，需要证实。你告诉我，关强，你是不是喜欢阿？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，是那种…那种男女之间谈恋爱的喜欢。”

　必强不知该怎么回答。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隐藏对阿的感情，没想到今天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；他其实很透明，只要有心，任何人都可以看透。

　阿姨看出来了，看出他对阿的感情。他该怎么解释？

　林秀文正等着他回答，关强只好叹气。

　“阿姨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？”

　“你真的喜欢阿？”林秀文张大眼睛喊着，幸而还记得低声音。

　“对不起！阿姨！我是情不自…”

　“哎呀！谢谢老天爷！”林秀文乐得几乎是手舞足蹈。“我真怕这只是我自己太会幻想，结果…没想到是真的，你真的喜欢阿这个不懂事的丫头。”

　“阿姨！…”关强不解地看着她夸张的反应。

　他想道歉的，他真的想。即使没有血缘关系，阿毕竟是他的妹妹；他可以爱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子，就是不该爱她；阿姨对他一直很好，他不应该让她为难。

　这些话他对自己说过数十次了，是以当这个问题被提出来时，他以为会面对一张不表赞同的脸，甚至是责难，至少不是…不是脸笑容，谢天谢地谢神明的怪异反应。

　他实在搞不懂。

　“阿姨！你…你还好吧？”关强略带担忧地问。

　“好，我怎么会不好呢！”林秀文眉开眼笑。“我就知道傻人有傻福。阿这种所到之处飞狗跳的特殊才能让我打从她两岁就烦恼到现在。算她运气好，有你这么宝贝她。如果阿能嫁给你，我真可以无忧无虑地跟着你爸颐养天年了。”

　一向冷静的关强瞪大了眼睛。

　居然…事情居然跟他想像的有段差距，而且是好大好大一段差距。

　“阿姨！你的意思是…如果我是阿的男朋友…”

　“什么如果？既然你坦承喜欢阿，我就决定将来把她许配给你。”

　“这…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吧？”关强苦笑。

　“阿是还小，但先说了我可以先安心啊！”林秀文说完紧张地向前倾身。“关强！你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吧？会不会哪天见了更好更美的人就把阿给忘了？”

　“我身边已经有很多比阿更美更具魅力的女，我的心却从未失过，它始终只属于一个人。”关强哑声说道。

　林秀文笑着点头，甚至用手指拭了拭眼角。

　“你这孩子，说得这么好听，让阿姨听了直想掉眼泪。等你跟阿结了婚，你就是我的儿子兼女婿，而我也就成了你名副其实的妈；光想着这，我就开心。你老爸这回居然说你是个书呆子，不会花言巧语，也不会献殷勤，肯定追不上阿…”

　“我老爸真能猜。”关强道。

　“什么意思？”

　“我的确追不上阿。”

　林秀文蹙眉。

　“可是你刚才说…”

　“我说我爱她，并没有说她也爱我；事实上…我很确定她对我并没有男女之间恋爱的感觉。”

　“她也许是还年轻，等她心理准备好了时，你一定是最好的人选。”林秀文说出她单纯的想法。

　她已经懂得爱人了，只不过对象不是他。

　必强当然不能说出傅希对丁漠的爱慕，只脑凄苦一笑。

　“阿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他说。

　“没了，不过还有件事要代。”

　“我在听。”

　林秀文苦思了一会，痛下决心似的对他说：“既然担心阿情窦一开会爱上别人，我想…我允许你先想办法让她变成你的人。”

　必强怀疑自己听错了，再不然就是刚刚听见的那句话有别的解释。

　“阿姨！你…”“别怀疑，我就是那个意思没错。为了让女儿得到最好的，我这个做妈妈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后天我跟你爸南下去玩就是一个可以把握的好机会；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一点，阿还在念书，你千万千万要做好避孕措施，别让她怀孕了。”

　“阿姨！你太夸张了。”关强哭笑不得。

　“我是认真的，你爱她不是吗？”林秀文皱眉。

　“我爱她所以不会这么对她。”

　“谁爱谁？”傅希着眼睛出现在客厅。“这么晚了，你们怎么还不睡？还在聊什么爱不爱的。”

　“你醒了？阿！妈妈跟关强正在说你…”“我们在讨论林青霞到底爱不爱秦汉。”关强连忙打断林秀文的话，并对她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。

　“她已经不爱秦汉了，报上标题还写着‘从爱人变成朋友，林青霞情归何处又成谜’呢！”傅希马上说出自己前一阵子看见的新闻。

　“是这样吗？”关强微笑看着她睡眼惺忪的脸，傅希则对他的问题认真地点头回答。

　林秀文对这一幕是既感动又无奈，只得叹气说：“阿！我跟你关叔叔后天下南部去，你可得给我乖一点，不许惹祸；还有，关强说什么，你都得听，否则我会要他打你股。”她说完，对关强眨眨眼，但见关强低头苦笑。

　暗希皱眉。

　“妈！拜托你好不好？我已经上高中了，又不是三岁小孩，打什么股嘛！”

　“你听话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？”

　“我什么时候不听话？”傅希嘟起嘴来。

　“你什么时候听过话了？”林秀文叉起。

　必强眼看这对母女又要斗起嘴来，连忙说：“不早了，该睡觉了吧？再说话，要吵醒我爸爸了。”

　“你还不行睡啦！”傅希对关强说：“我们的研究还没有结果。”她指的是演练武侠小说中的招式。

　林秀文忙说：“我要去睡了，你们忙吧！关强，如果你累了，嫌回自己房间麻烦，你可以就睡在阿的房里，反正她的大。 　M.SｓvVｘS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