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　他首先看见的，是上的棉被堆，他扬眉一笑。她不怕被死吗？

　"喂，起来。"他跨过铺，不过效果可能有限。

　"呵…再让我睡十分钟啦。"棉被堆里的人打个呵欠，继续说。这么冷的天气谁要起啊？她最讨厌的冬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去？

　杨其浩面无表情瞪着棉被堆。"你刚才说五分钟的。"

　"你进来吵我，罪加一等，再加五分钟。"罗菁菁闭着眼，边睡边和他杀价，同时她还觉得奇怪，为什么今天叔叔没说要用冷水泼她？

　完全的无厘头。杨其浩为她的无赖行径摇头。

　"拜托你，我不习惯进女孩子的房间，你快点起，我还有话要对你说。"他声喊着，有些紧张的他，用扫看她的房间来减轻不安。

　嗯，还算整齐…还有他的大型照片，他记得那张照片是去年他参加一场慈善募款时的报导，她还真用心呢！

　忍不住，他得意地扬扬眉，笑开了。她没改变的支持让他心中暗暗窃喜。

　"那你抱我起来。"棉被里的人声音软软的。

　杨其浩差点跌倒。

　啥？他听错了吧？

　"来！"

　他平时用这种严厉的语气吼人，通常会把属下吓得飞狗跳，怎么偏偏她还是不为所动？

　"呜…你骂我，那我就不起来了。"她把棉抱得更紧。

　"好啦好啦！"她是睡昏头了吗？杨其浩摇着头走到边，不算温柔地把她连着棉被提起来，让她坐着。

　"醒了没？"她居然还闭着眼睛？他想掐死她！

　"亲亲我。"呵呵，没开过荤的叔叔一定会投降。叔叔的声音怎么变好听了？原来感冒还可以改善他的破锣嗓。

　"亲…你！？亲这张连美国都可以闻到味道的臭脸？打死不亲！"杨其浩瞪着她睡意犹深的脸，怀疑她根本还在作梦。

　"你不亲，那我亲！"睡眼朦胧的罗菁菁笑着捧起他的脸，用力在他脸上印了几个带着口水的吻。

　"呃…"杨其浩瞪着兀自吻得开心的女孩；就算她吻的是他的脸颊，他仍旧觉得他的青春少男豆腐吃透透了。

　他，电视台的专业主播、下属敬畏的上司，就这么被…强、吻、了！

　玩够了，睡虫也被赶跑了，罗菁菁才松开他，拍拍好像比平时摸到还结实的肩膀。"好啦，我醒了啦…"

　睡眼睁开，在她眼前晃的，是一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的脸。

　她怀疑地眨了眨，再眨眨…不太相信未苏醒的视觉，那换触觉好了。

　她牵起他的手，张口往手肘咬去，很确定咬中的是热呼呼的人体，而且肌还因为她的牙齿凌而绷紧，她终于确定，他…是真的存在的！

　也就是说，杨其浩…他在她房里、坐在她边，而她亲了他…

　"哇啊！怎么是你！？"她猛地向后退，脑袋撞在墙上，痛得她眼角出泪水。

　"我早就说了是我啊！"杨其浩一手着被咬的手腕，被咬的手抚着被口水打的脸，无奈又怨怼。

　她怕什么？他才是被害人吧？他才是该躲在角饮泣的那一个吧？

　罗菁菁拚命气，她对"前偶像"出现在她房里、而她在无识中对他又亲又咬的行为感到惊恐。

　而且…男女授受不亲耶！他怎么可以进到女孩子的房间来？

　"你你你…给我出去！快滚出去啦！"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睡的习惯，不然早被他看光，说不定还被…吃了。

　"别骂了，我出去就是了。"杨其浩双手高举，唯恐被她当成登徒子，快步退出房间，在楼梯口，脚步一，差点滚下楼梯。

　吁，他大概跟这家子八字不合。

　…。。

　杨其浩抹着脸狼狈地走出她的闺房快步下楼，在饭厅和罗少廷打了照面，那张打趣的脸让他抓狂。

　"请问，你和你妹妹有仇吗？巴不得我把她吃了是吗？"他住肮间的怒火，勉强从齿迸出话来。

　罗少廷端上刚起锅、还散着热气的烩饭，无所谓地耸肩。"我不介意。不过在你动这个脑筋之前，她可能已经先下手为强了。"

　意思是，要他家妹子乖乖起不容易，除了叔叔没良心到真敢泼她冷水之外，其他人又求又拜的，鲜少如愿过，通常得送她几个香吻，或是被她带着口水吻轻薄饼，才能让她大小姐满意地下。

　至于刚才的尖叫声，显然菁菁已经彻底醒了。

　他的淡如清风让杨其浩静下来。

　"你看我不顺眼。"他终于确定了。难得的，他在这个家里重重一摔，成了第一号的顾人怨。

　罗少廷送给他一抹懦雅笑容。"你现在才发现？"

　杨其浩思索片刻，笑着捡了张椅子坐下。

　"因为我报导你家的事！"这个男人看他不顺眼是事实，但不喜欢他？他不这么认为。

　"一半一半。我得承认，在那之前，我还没那么讨厌你，最近对你比较反感。"罗少廷拿两个碗和筷子过来，从大碗烩饭中分了点出来，杨其浩一碗、他一碗。

　杨其浩失笑。这男人得淡如清风又理直气壮，还请他吃饭，他根本生不了气。

　"你做这种工作太大材小用了。"他定下结论。这个男人城府极深，杀人不见血，是个优良人种…不过跟他比就还差一截。

　"反正我有这能力，普渡众生也算是给做多缺德事的自己积点德，正巧那时我对‮行银‬勾心斗角的工作厌倦了，而且这种工作不用朝九晚五、不用打卡、不用巴结上司、还不用缴税；这种自由业很，你不觉得吗？"罗少廷斯文地扒着烩饭，分析得非常透彻。

　捧着烩饭的杨其浩笑着背靠椅背上，频频摇头。

　"你们一家都是怪胎。"他再下定论。

　"如果你不想再被我家妹妹騒扰，劝你还是趁她还在生你的气的时候身吧。"罗少廷这么说。

　杨其浩望着他："谢谢你的忠告。"但他闪过了警告，没做结论。

　"呸呸呸…"罗菁菁从楼上下来，发现他还在，羞得两颊红。"你…怎么还在？"

　她会这么不自在，应该只是因为她亲了一个她很生气的陌生男人。哎哟！他怎么会跑到她房间里去啦！

　杨其浩被她跳脚的样逗笑了。她啊，率真得很可爱，和他平时接触的女人很不一样，他觉得她们都太矫造作了些。

　"你哥哥好心赏我一口饭吃。还不错吃，快坐下吃吧！"他盯着她发红的脸颊，突然觉得她比她哥哥的烩饭更加秀可餐。

　"哇！那是我的晚餐耶！住口！"晚餐的惑轻松征服她的羞赧，她狂奔而至，捧起大碗饭和筷子。"还我饭饭来！"

　她气呼呼地用筷子把他碗里的烩饭全拨回她的大碗里。

　她真的吃那么多？杨其浩傻眼了。他从前跟一些女交往过，大多是谨言慎行，饭量也少得惊人，她是他难得一见的怪胎。

　"小姐，你嘛帮帮忙，你已经被我报导成神没知识的鲁侄女了，现在还要再加上'没家教'三个字吗？谁教你可以跟客人抢饭吃的？"杨其浩眼睁睁看着碗里的饭全被她俐落扫走，笑着说。

　"你又不是客人…对啊！你来干嘛？"大剌剌地伸脚拐张椅子过来坐下，她一边扒着饭，还用大眼扫着他；眼神除了在他脸上打量，又偷偷地往下探去。

　难怪她刚才觉得叔叔的‮体身‬好摸的，原来是他。看不出他瘦巴巴的，身上还有几两哩。

　他原本就是她最喜欢的类型，结果他把她的梦幻敲碎，害她郁卒得要命。如果是上个月，她会因为亲到杨其浩而欣喜若狂，像刚才她就…她…

　好啦，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喜悦啦！而且躺了几天，气也消得差不多了。

　睨着他的眼神，从恼怒渐渐转而柔软，笑容悄悄爬上她的角。

　"来干嘛？"

　杨其浩被她一问，还真问傻了跟。

　"我…"他想了想，尴尬地清清喉咙。"来向你道歉。"刚才一阵惊吓，他都忘了自己来干嘛了。

　他的淡淡笑意和真挚的表情，让还在努力扒饭的罗菁菁一怔。

　"道什么歉？我和你无亲无故，你只不过是个诈小人，我才不会生你这种人的气。"她从鼻子吭气。

　没生气？那她的嘴嘟得这么高是做什么？"别再这样，我真的已经有在节目里重新更正报导了。"他微笑着用食指和拇指比出大一公分的距离："你的心眼就这么小喱？"

　"错！我的心眼大只有这么大。"罗菁菁好整以暇的，扬扬沾着一粒米的筷子。

　她肯跟他说话，已经是好现象了。

　"要怎么样你才不生气？"

　他放柔一向绷着的脸，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无厘头的小女茧多了份容忍和耐心。是因为对她的愧疚吗？有一部分吧！

　而且她大剌剌的直率吸引了他，而她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女孩。清醒点，别让人以为他有恋童癖。

　罗菁菁被他问倒了。

　她认真思考起来。想想也对，她也不想一直生他的气啦。"怎样才不生气啊？嗯…唉，现在实在想不到，就先欠着吧！"

　如果是上星期，她在怒气冲天时，她一定狠狠敲他一笔遮羞费，不然就是拿刀砍他！可是现在…唉，她真没骨气。

　杨其浩击掌，一脸狡猾笑容，长指指着她鼻尖。"哈！你刚才说你没生气的，怎么又承认了？"

　啊？他怎么发现了？

　"你…很烦耶！"她困窘地看向哥哥求救，但罗少廷居然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。她发现自己真的搞不懂她家怪怪的哥哥，妹妹都被仇人剿杀了，他居然视若无睹。她翻个白眼，低头扒饭。

　闷了一个星期，到现在她更闷了；觑了正望着自己的杨其浩，她不懂了。他大记者就为了道歉，特地来一趟吗？

　"别生气了，行不行？"杨其浩接住她的眼神，很努力地求和。他发觉了自己对她似乎有了不同于以往的在乎，但他现在不想妄下评论。

　暂时不想。

　罗菁菁努力扒着饭，喉间呼噜呼噜的，听不出她在说什么，灵活的双眼也调开，不敢再盯着他看。

　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会喜欢上他了，而且，要不是他做出那种卑劣的事情，他如果一直用这种态度面对她，她一定会发疯的。

　唉，他一表人材、他潇洒又稳重，就连来跟人家求和都这么让人心疼，不喜欢行吗？太对不起自己了。

　好吧！那从现在开始，她决定重新开始喜欢他。

　"吃完没？你要迟到了。"罗少廷从厨房探出头。

　"是吗？"懒懒的眼抬高望着墙上的时钟，她惊呼一声后又了口气，不小心把还在嘴里的饭粒进气管。

　"咳咳！…咳咳…"她瞪着眼猛咳，但饭粒就是很坚持卡在喉咙不出来。

　杨其浩住她手中抓不稳的碗放回桌上，谨慎地拍拍她的背。

　"没事吧？"她的脸红了，会不会被呛死？他怀疑着。

　"咳…"她还在咳，肚子都筋了…救命…

　唉，她好像真的快挂了。

　"低身子。"他的大掌着她的背，把她上身低，大掌用力拍着她的背，总算拍出异物，止了咳。

　"去！你是要趁机谋杀我吗？"罗菁菁扬高酱红的脸瞪他。

　"狗咬吕宾。"连她亲哥哥都不救她，他多什么事？早知道就让她咳死。

　"你说什么？"她忿忿不平喊回去，又捧起碗扒口饭。

　"吕宾狗咬了。"他换个说法，骂得更直接。但他有另一件怀疑之事："我请问你，你到底有没有跟人道谢过？"

　好不容易才从她身上挤出一点点的欣赏，他几乎又想要对她退避三舍了。

　罗菁菁歪头想了想，顺道把气顺一下："在有必要的时候，当然会，不过机会很少，我也绝对不曾把感谢用在你这种人身上。"

　他挑眉。"请问，我是怎样的人？"

　"忘恩负义、数典忘祖、诈狡猾、一肚子坏水…"

　"就这样而已？你未免太轻视我了吧？再加上狼心狗肺、包祸藏心、红颜祸水，你觉得如何？"

　"我…"他好容易惹她生气哟！

　罗少廷听够他们幼帷的吵嘴了："你再跟他吵下去，课也不用去上了。"

　"哗！真的要迟到了！"

　罗菁菁猛地耽起来，站在厨房门口："哥哥、亲爱的哥哥，你世界第一好心人就载我一程吧？"

　"今天很冷哟！你的‮体身‬还没恢复吧？可能还受不了。"罗少廷站在门口，手中抓着还在冲水的锅铲。

　"是喔…那我坐计程车好了。你为什么不买辆轿车？"罗菁菁苦着脸抱怨。哥哥那辆BMW哈雷够买一辆高级轿车了。

　"你既然嫌我的坐骑，就有点骨气别让它载。"罗少廷把话顶回去时，不着痕迹觑了杨其浩一眼。

　被暗示的人收到了。

　"不然我载你。"他不情愿地开口。刚吵完架，口气当然好不到哪去。

　"我罗菁菁也是有骨气的，你这种口气，谁要给你载！"罗菁菁不赏脸。

　杨其浩怒极反笑，扬着笑脸正要开口反击，罗少廷嘴了。

　"杨先生，我家妹妹‮体身‬不太好，可不可以麻烦你载一下？她‮体身‬这么虚弱，也是因为你哟。"他的暗示应该很清楚了。

　是，是他不对，是他无聊要招惹这家人，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！

　垂眼看着，极高的教养让他按下破口大写的冲动，努力挤出一丝礼貌。"麻烦你，愿意赏光让我载你一程吗？"

　罗菁菁扬高下巴。"哼！这还差不多。"

　…。。

　"为什么你哥哥说你‮体身‬虚弱都是因为我？"在前往学校的路上，杨其浩开口问。

　哀怨的眼凝望着他，播摇头。"没什么。"

　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，还敢没说什么？

　"说！"他严厉的口气就像他平时对下属那样的凶悍。

　那么凶…她张口要回嘴，但一说到这件事，她就提不起发火的劲。

　"就是…我被上了身之后，‮体身‬就会很虚嘛，前几天都下不了，这两天身子才好一点的。"她偷觑他一眼，没跟他说最初一天她还神智不清哩！

　她没办法像平常那样，把委屈吼出来，谁教她对自己这种特异功能很自卑，到了认为自己是怪物的地步。

　从小她就看多了周遭人怪异的眼神，她的朋友不多，因为很少有人受得了她常常突然开口。"你身边有别人在，别撞到人家。"

　或是…

　"你身后有东西跟着，去庙里拜拜吧！"

　她更讨厌展她会通灵的本事，那次要不是被他急火了，她才不要在偶像面前，把自己得跟鬼一样…她也真的就是让鬼上了身。

　听她这么，杨其浩闭了上眼。

　"你那时怎么不说？嘴巴被针了，还是被胶黏起来了？"他想着当时她昏倒时苍白的脸色，心愧意。不管他相不相信鬼神之说，起码不该伤害她。

　也难怪她的哥哥不他了。

　罗菁菁嘟嘟嘴。"说了又怎样？就给了你机会说我是神。"她就是逞强，怎样？

　"你放心，我现在还是不信啦！"他的口气不好。

　罗菁菁瞪着他。

　"你真的很讨人厌。"她又想到另一件事："你有没有女朋友？"

　她不想，要怎样的女孩子才能得到他的心？对待心爱的女人，他也是用对她这种刻薄的嘴脸吗？

　开车的人睨她一眼。"现在没有。你要应徽吗？"

　"我？不不不，我才不喜欢你这种诈小人。"想想想，她好想要哇…他如果提出交往的要求，她一定会马上答应。

　快开口啊！

　"到了。"

　杨其浩把车停在路口，兀自紧张的罗菁菁一愣，浑沌的眼神望着他，再顾着他的眼看去…是啊！到学校了。

　她回过神，抓起背包。"啊？喔…谢谢你哟。"天还没黑，她居然已经开始作梦了。

　她赶紧跳下车。

　低头快步走向校门的她，没发现车里的人专注凝视她的眼神，也没发现她的前头有人在等她，直到一双球鞋出现她望着地上的眼界。

　她抬头，看见是何智渊，忍不住拉下脸。"你…要干嘛？"

　"你好几天没来上课，是怎么啦？"何智渊一张关怀的脸好真诚。

　"呃，感冒了，在家里休息。"伸手不打笑脸人，她也就不好再摆张臭脸了。

　"喔…不是因为害羞，不敢出门吧？"何智渊的笑容变得气。

　心头一颤，罗菁菁抬头看他。"你说什么？"

　"不是被人偷拍到那种丢脸的模样，不敢来上课吧？"看着她不确定的慌张表情，他咧嘴一笑，送上致命的四个字。"目击现场。"

　"我…"他知道了，还有多少人知道？他们是不是都把她当怪物？当她六神无主之际，一只大掌突然住她的肩头。

　"菁菁，有事吗？这个獐头鼠目的男生是谁？"沉稳的男声闯入她空白的脑袋。杨其浩在走过来时，就听见男孩说的话，也马上了解意思。而且，他好像就是上次载罗菁菁回家，和她在车里车外对骂的男孩。

　既然他是始作俑者，就该负责收烂摊子。

　罗菁菁瞪着他，原本混乱的脑袋，现在全面当机。"呃，你怎么…"

　何智渊脸上的恶毒飞快换成巴结。"你不就是Ｔ台的记者杨其浩吗？我很喜欢你的节目耶！"獐头鼠目？拜托，他是大的校草耶！

　"谢谢你。"杨其浩淡漠道谢，接着脸色一沉。"请问，你对我的女朋友有什么指教吗？"

　女、朋、友？罗菁菁仿遭雷殛，愕伏地抬头，望着神色严厉的杨其浩。

　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…

　彼不得场面不适宜，她飘飘仙笑开了。

　"呃，你…她…你们是…我没事，我只是看她好几天没来，跟她聊聊而已，很高兴认识你，再见。"吃不住凌厉带杀气的视线，何智渊瞎诌几句，转身开漓。吁，大人好可怕。

　"喂，你的手机掉在我车上了。'递上手机，杨其浩觑了一直没开口的罗菁菁一眼。"你干嘛一脸白痴？该不会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吧？你当我说你是我女朋友是当真的？"他没想那么多，不过看她傻呼呼的微笑真的很有趣。

　被说中心事，她作贼心虚。"没没没…没有哇！我是因为他啦！"她瞟了眼落荒而逃的臭男生。

　因为他？杨其浩沉了脸。

　"那个男孩？你喜欢他？他欺负你耶！"她到底睡醒了没？

　"那又怎样？我…又没有要你来帮我，谁要你多事，现在糗了啦！"对啦！真的很糗，她以为跟前的男人、她的偶像对自己有意思，结果他只是当笑话…

　杨其浩心情莫名其妙地变差了。

　"狗咬吕宾。"今天第二次，他这么说她了。

　罗菁菁瞪着翻脸如翻书的男人，斗志再起。"你再说一次！"

　他双手盘在前，傲慢抬抬眉："好话只说一遍。"

　她居然看上那个没气质没水准的小表，那他呢？她真的把他从偶像录上除名了吗？他很在意，怒火如滚雪球般，在臆间愈滚愈大。

　"去你的好话！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见不得人家好。你一定忌妒有人追我，对不对？"罗菁菁顾不得是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，也懒得搭理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，和他吵起来。

　"我忌妒个头啦！我天天被一堆女人追求，躲都来不及了。"一想到她不再把他当偶像就很呕。

　问题是，他凭什么呕？

　罗菁菁一怔。"那…你干嘛还来我家？"她以为起码他是有点喜欢她的。

　"我说过了，去向你道歉的，就这么简单。"傲气被她挑起，杨其浩也拗起脾气了，他奇怪自己很少会和女吵架，但她总是轻而易举地挑起他残存的幼稚。

　"那你干嘛载我来？"罗菁菁一脸困窘。害她误会了。

　"你哥哥用眼神拜托我的。"他冷笑着给她答案，然后气地挑高眉头。"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吧？笨蛋！我会看上你这种还没发育的小孩吗？我没有恋童癖。"

　还没发育？罗菁菁气到全身颤抖。

　"你…你滚蛋啦！杨其浩，我告诉你今天我回家就要升坛作法，我诅咒你事业不顾、有血光之灾、被女朋友甩、破财、走衰运！"

　"咒归咒，那还得有用才行。"转身走时，杨其浩淡淡抛下挑战。

　"莫名其妙…"

　望着愈走愈远的背影，罗菁菁又气又怒。

　脸上的，她忿忿用袖子抹，才发现，她竟然再度被这个尖酸刻薄的男人给气哭了… 　ｍ.ｓＳｖｖＸｓ.CＯ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