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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军营
 县城效,三千骑兵、八百步兵,一万匹坐骑在呼嚎的成了森严的军阵,马跃目光冷冽,策马从阵前缓缓走过,三千将士的目光霎时聚焦在马跃身上,有莫名的灼热在将士们眸子里熊熊烧烧。

 马跃的目光刀一样从三军将士脸上刮过,心头凛然。

 刘虞在幽州经营多年,势力可谓深蒂固,各郡太守除了公孙瓒、严纲而外,余者皆为其亲信,只要刘虞一声令下,顷刻间便可征集数万兵!然而,真正令马跃心有忌惮的,却不是刘虞这数万兵,而是呼赤、丘力居的数万乌桓骑兵。

 刘虞的兵再精锐,终究只是步兵,而马跃的军队却是清一的骑兵,机动力远胜于刘军,一旦两军战,凭借骑兵的强大机动力,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,但如果有了呼赤、丘力居之乌桓骑兵加入,结果就将截然不同。

 刘虞得呼赤、丘力居之助,犹如猛虎之添双翼,故此,灭刘虞,必先剪其羽翼,其中尤以丘力居威胁最大,当先破之。

 “高顺!”

 令人窒息的寂静里,忽然响起马跃清冷的喝声。

 高顺昂然出列,双手抱拳朗声道:“末将在!”

 马跃的目光狼一样落在高顺脸上,沉声道:“大军出征,需得力大将镇守老营,宁县乃我军根本。关乎三军将士之生死存亡,不容有失,尔可敢领命?”

 高顺昂然道:“有何不敢!”

 “好!”马跃沉声道“命你率八百陷阵营留守老营。”

 “遵命!”

 “裴元绍、周仓、廖化、许褚!”

 裴元绍四将同时策马而前,于马背上抱拳厉声道:“末将在。”

 马跃道:“各率本部,随本将~~出征!”

 “遵命!”

 “公则~~”马跃回过头来,目光落在郭图身上,语气稍缓。“这次你也一并出征、随军参谋军事~~”

 郭图在马背上拱了拱手,欣然道:“下官遵命。”

 深深地了口气,马跃狠狠拔转马头,出马刀高举过顶,倏忽之间向着北方狠狠一,厉声大喝道:“三军将士听令~~前进~~”

 “哈~”

 裴元绍、周仓、廖化、许褚四将同声大喝、策马而前。四将身后,三千骑兵各牵两匹战马汹涌而前,只片刻功夫,便在荒原上汇聚成浩浩铁,向着北方滚滚而去~~目送大军北去、万马奔腾地雄浑和豪迈,郭图脸上不由掠过一抹红,一阵劲风刮耳而过,惊回头,只见马跃策马扬蹄,已然向着北方疾驰而去~~

 “驾~”

 郭图狠狠一勒马缰。亦向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
 …

 洛城外,一骑如飞从北效疾驰而来。马上驿卒风尘仆仆,下坐骑汗出如雨。倏忽之间,驿卒已奔行至城楼近前,扯开嗓子大喊起来,凄厉的喊声惊动了城楼上的守军以及进出城门的贩夫走卒,纷纷驻足观望~~

 “大捷~~上谷大捷~~”

 “斩首两万~~生擒八百~~”

 “鲜卑大王魁头~~战死当场~~”

 在守门军卒以及贩夫走卒震惊莫名的眼神中,急促的马蹄从身边疾驰而过,那名驿卒早已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洛城里~直到急促的铁蹄声从长街上渐行渐远,贩夫走卒及守门军卒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开始窃窃私语起来~~

 片刻之后,宫门之外。御林卫神色肃然,从驿卒手中接过书信,再双手高举过顶向着德殿疾奔而去,边跑边喊:“大捷~~上谷大捷~~”

 德殿前,金吾卫又从御林卫手中接过书信转身登上玉阶,朗声大喊:“大捷~~上谷大捷~~”

 金殿之外,黄门侍郎又从金吾卫手中接过书信,一溜小跑奔入大殿,当着朝文武朗声喊道:“陛下~~上谷大捷~~”

 正与朝文武议事地汉灵帝闻言神色震动,说道:“快快呈上前来!”

 中常侍张让急奔下金阶从黄门侍郎手中接过书信,又一溜小跑送至汉灵帝御案之前,汉灵帝匆匆展开书信,一目十行阅过,顷刻间目,竟是拍案而起,大声道:“好!甚好!太好了~~”

 在朝文武期待的眼神里,汉灵帝连呼三声好,才朗声道:“上谷捷报,伏波将军马跃于风峡谷一战大败鲜卑,斩首两万余,生擒八百,鲜卑大王魁头战死当场,哈哈哈~~从此朕之大汉北疆可保无虑矣~~”

 大殿上霎时响起一片气声,自擅石槐死,大鲜卑势力稍弱,却仍然严重威胁着大汉边的安全,不曾想马跃初至幽州,竟一战大败鲜卑、斩首两万,甚至还击杀了鲜卑大王魁头!如此赫赫武功,可谓自武帝以下,从未尝有!

 甚至连太师袁逢、太傅袁隗,在忌惮之余也由衷地感叹马跃用兵有如鬼神、当世无人能出其右!

 汉灵帝龙颜大悦,当殿宣布道:“张让,传朕旨意,加封马跃为鹿亭侯,增邑八百户。”

 张让深深地弯下来,奴颜婢膝地应道:“老奴~~遵旨~~”

 …

 洛,驿馆。

 贾诩正于书房内奋笔疾书,门外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,惊抬头只见典韦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,狰狞的眸子里竟然出难以遏止的狂喜,在桌案上膨地拍了一下子,惊得贾诩弹身而而,正惊疑不定之时,典韦却哈哈大笑道:“先生,上谷大捷!主公在风峡谷打了大胜仗,大败鲜卑、暂首两万余,现在整个洛城都已经传开了,逢人便夸主公武功盖世、堪称大汉栋梁之材,嘿嘿嘿~~”

 “哦?”贾诩闻言神色一凝“主公已然胜了鲜卑?”

 典韦大笑道:“胜了,而且是大胜,哈哈~~”

 贾诩略一思忖,凝声道:“典韦将军,火速整理行装,返回宁县。”

 一听要回宁县,典韦大喜道:“遵命,老典这便去准备~~”

 …

 外,千里荒原、万里大漠,一支庞大的骑兵正如水般漫卷而过,千骑争先、万马奔腾,卷起滚滚烟尘遮蔽了黯淡的天穹,一轮幽红的残无力地孤悬天边,洒下凄如血的光芒,染红了荒原上枯黄的败草~~

 十月将逝、寒冬已至,漠北草原上已经一片肃杀。

 “驾~~”

 周仓大喝一声,从前方疾驰而回,行至马跃身边始狠狠一勒马缰,战马四掌撑地往前滑行数

 堪堪止住冲势,任由汗珠从脸上雨水般滑落,周仓剧两声,艰涩地说道:“主公,前方发现一个鲜卑小部落,是否顺道击之?”

 急促的马蹄声中,郭图策马从后阵追了过来,高声问道:“主公,大军已过水,往南便是右北平了~~”

 马跃乌黑的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深沉,直直地凝视着东方浩无边际的荒原,冰冷地说了一句,声音虽然低沉,却清晰地送进了郭图和周仓的耳际:“传令,大军不可停留,全速前行~~”

 “遵命!”

 周仓大喝一声,领命而去。

 …

 蓟县,幽州刺史府议事大厅。

 一幅幽州军事地形图于案上摊开,刘虞及鲜于辅、鲜于银、尾敦、呼赤、刘备诸将一齐围在桌案旁边。

 阎柔手指地图朗声说道:“大人、诸位将军,刚刚收到急报,冀州刺史韩馥大人谴河间名将张郃率兵五千北上,今已过范,急行军三可到蓟县,海太守袁绍以文丑、颜良为将,各率兵两千进抵方城,距蓟县亦只数行程!”

 “辽东太守公孙度以贪至王为将,率兵六千从海路进发,以行程计算,三之内可抵泉州(地处渔郡南部),七内可抵蓟县,代郡太守齐周大人率郡中兵五千东进。上谷太守牵招大人率兵五千南下,从东、西、北三面形成夹击之势。”

 “再加上蓟县尚有兵三千、铁骑五千,如此,我军可在蓟县周围调集三万余骑步大军,兵力超过马军十倍,马屠夫若来,必令其丧命于蓟县城下!”

 闻听五路援军齐至,刘虞心神大定。赞许地望着阎柔,说道:“子和智谋、天下难及,此天赐君以助本官,幸甚~~”

 阎柔淡淡一笑,谦虚道:“大人过誉了。”

 刘备眸子里忽然掠过一末厉,向刘虞道:“大人。马屠夫尽起大军奇袭蓟县,老巢必然空虚,备~~请率一支兵奇袭宁县。”

 “唔~~”

 刘虞神色一动,以垂询地目光望向阎柔,阎柔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 …

 夜如墨,朔风怒嚎。

 荒凉的大漠上,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,幽红的火光在漆黑的旷野上显得格外碍眼,数里之外都清晰可见,十数名乌桓士兵簇拥着两名汉军士兵围坐在火堆旁边烤火取暖。数十匹坐骑则被环成一圈围在火堆周围,用来抵挡这人的寒风。

 “哈~哈欠~”一名乌桓士兵打了个响亮的嚏。翘首向天,忽然大叫起来。“快看,下雪了!”

 众人纷纷抬头望天,借着通红的火光果然看到鹅般地雪片正从天上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,有几片还落在鼻尖上,霎时化作冰水、一片冰凉~~

 “呵~~”一名汉军士兵将手凑到嘴边,使劲地呵了口热气,咒骂道“这鬼地方可真冷。老子的手都快冻掉了。”

 一名乌桓士兵笑道:“将军(就算是汉军小兵,乌桓士兵为了表示尊敬亦大多尊称为将军)。在这漠北,这天哪算得上冷,真要到冷的时候,嘿~就是撒泡都能结成冰柱子,要是+掉,那以后再撞上漂亮娘们可就只剩口水的份了,嘿嘿~~”

 “哈哈哈~~”

 两名汉军士兵和十数名乌桓骑兵同时放肆地大笑起来,这些士兵无论是汉人还是乌桓人,大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,既然是人自然喜欢一些俗的笑话,尤其是说起和女人有关地话题时,更是显得亢奋莫名。

 “格哒哒~~”

 正说笑间,荒原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直奔这边而来。

 “有敌骑!”汉军士兵脸色一变,心惯性地抓刀起身,沉声道“上马,准备敌~~”

 两名汉军士兵反应迅速,十数名乌桓士兵也不敢怠慢,纷纷翻身上马,铿然出了马刀,有的则挽弓搭箭,以锋利的箭矢瞄准了前方暗沉沉的夜空~~

 急促的蹄声迅速接近,一把嘹亮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:“前面是哪个部落的兄弟?是金雕部落的,还是黑瞎子部落的?”

 为首地汉军士兵脸色一冷,问身边的乌桓士兵道:“这厮说地什么话?”

 乌桓士兵忙将话翻译了过来,汉军士兵略一思忖,沉声道:“告诉他我们是金雕部落的人,是来这里打猎地,请他过来喝碗马暖暖身子。”

 乌桓士兵不敢怠慢,忙将汉军士兵的吩咐大声翻译了过去,很快,一骑就从黑暗中穿了出来,缓缓欺近,火堆边的乌桓士兵和汉军士兵看的正切,只见那人头上戴着毡帽,畔挎着弯刀,分明是个乌桓人。

 “上!”汉军士兵手一挥,下令道“把他抓起来!”

 十数骑乌桓士兵一窝峰似的涌上前去,顷刻间将那骑乌桓骑兵围了起来~~

 …

 辽水河畔。

 马跃静静地倚坐在一颗矮树下,翘首遥望远方黯淡的夜空,乌黑的眸子里浮起一缕淡淡的忧虑,入夜之后,气温骤降,这可不是个好兆头,漠北乃极寒之地,一旦天降暴雪,将对大军地行动带来严重的影响。

 由于是轻骑奔袭,大军并未携带足够地粮草,更未携带御寒的衣物,一旦战事不顺,整支军队都可能葬送在茫茫原雪上!多少次惨烈的杀伐都闯过来了,马跃可不愿他的三千精锐倒在冰冷的雪原上~~

 “主公~~”

 郭图的呼唤声将马跃从沉思中惊醒,回过头来,只见郭图脸有喜、正沿着辽水河岸急步而来。

 “主公,我军斥侯队抓住一骑乌桓细,一番拷问,嘿嘿,竟然是丘力居派出的探马。”

 “哦?”马跃闻言目光一闪,长身而起。

 郭图急步走到马跃跟前,息数声,接着说道:“呼呼~~主公,据探马待,丘力居的大军因为袭扰右北平乌延老营,掳掠了大量牛羊、所以行动缓慢,今天才刚过平冈,竟然反而落在了我军后面!”

 “是吗?”马跃神色一喜,说道“这么说丘力居还没有回柳城?”

 郭图道:“然也!”

 “真乃天助我也!”马跃狠狠击节道“公则,速召裴元绍、周仓、廖化、许褚四将前来议事。”

 “遵命。”

 郭图领命而去,不及片刻功夫,裴元绍四将先后来到。

 …

 柳城往西

 ,辽水在这里拐了个大弯,河道宽阔、水平缓,人步穿越,人称浅水滩。

 西斜、朔风怒嚎,卷起漫天碎雪,昨夜的一场大雪将万里荒原妆点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。

 “唏律律~~”

 亮的马嘶声中,一骑探马从雪原上幽灵般出现,目光警惕地在雪原上搜巡了半晌,确定没有任何异常,才勒马往回疾驰而去。不到片刻功夫,西边一望无垠的雪原上便浮起了一道淡淡的黑线,随着时间的推移,黑线缓慢前移,最终扩散成一股汹涌的蚁,竟是一支庞大的骑兵,驱赶着无数牛羊、妇孺缓缓前行~~

 “哈~”

 丘力居一声大喝、双腿狠狠一挟马腹,下坐骑吃痛长嘶一声甩开四蹄往前疾奔而去,烈烈朔风面吹来,却无法浇熄丘力居那颗急切、灼热的心,前面不远便是浅水滩了,从浅水滩渡过辽水再往前八十里就到柳城了。

 一想到柳城,丘力居脑子里便不可遏止地浮起那具滚烫、人的娇躯,莫名的灼热从丘力居下熊熊燃起,直令他恨不得上翅膀、一下飞回柳城去,将那货骑在下狠狠鞑伐,肆意发他积蓄已久的精力~~

 “呜~呜~呜~~”

 丘力居正想到美妙处,前方忽然响起三声隐隐的号角声。

 “嗯!?”

 丘力居心头剧然一震。急抬头前望,惊见前方绵绵无际地雪原上突然出现了一群幽灵般的骑兵,一群丘力居从未见过的骑兵,人数不多,只有约模三百来骑,所有的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青碜碜的青铜铠甲里面,甚至连所有骑兵的脸庞都被一面面狰狞恐怖的鬼脸面具所覆盖。

 三百骑兵汇聚成黑的一片,从雪原上气势汹汹而来。有莫名地森气息在天地间无尽地弥漫~~

 “该死的,这些鬼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丘力居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,厉声大吼道“结阵~~准备敌~~”

 …

 “呼噜噜~~”

 许褚下的大宛良驹打了个响亮的嚏,使劲地甩了甩硕大的马头,覆裹战马地鳞甲因为剧烈的震而互相撞击、发出一连串清越的鸣声。随风送远、久久不息,格外衬出几分肃杀之气~~

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,许褚手中的大铁锤已然缓缓举起,铁锤上那一枚枚锋利的狼牙钉在残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狰狞~~

 “锵~锵~锵~~”

 绵绵不息的金属磨擦声中,三百余柄沉重的斩马刀纷纷出鞘,直刺长空,冰冷地刀刃着残出一片碜人的寒芒,浓烈地肃杀之气自汉军阵中喧嚣而起,如惊涛骇般向着浅水滩对岸的乌桓骑阵席卷而去~~

 乌桓阵中,丘力居地眸子霎时缩紧。用力紧了紧手中的马叉。丘力居心中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惧意,如此浓烈的杀气。如此浓烈的血腥味,马屠夫!肯定是马屠夫的军队!丘力居环顾四周。但见雪原茫茫、朔风烈烈,浑然不见马屠夫的身影,可缭绕心头的那丝恐惧却有增无减~~

 丘力居身边,几乎所有地乌桓将士皆面面相觑、神色惶恐,这支三百余人的汉军骑兵令他们想起了数之前那场无比惨烈地恶战,那员凶神恶煞般的汉将,还有那噩梦般的一幕,再次在乌桓将士的眼前浮现~~

 “哈!”

 许褚大喝一声。手中大铁锤往前狠狠一引,下大宛良驹霎时甩开四蹄。沉重的铁蹄践踏在冰冷的雪原上,烈的蹄声震碎了战场的寂静~~

 “哈~”

 “哈~”

 “哈~”

 炸雷般的喝斥声响成一片,三百余骑重甲铁骑紧随许褚身后,如狂般卷过浅水滩,向着乌桓人的骑阵席卷而来~~

 “弓箭手~~准备~~”

 丘力居深深地了口冷气,将手中的马叉高举过顶,肃立前排的数百名乌桓骑兵纷纷绰回弯刀、挽弓搭箭,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已然瞄准了前方,前方,三百骑汉军如狂般席卷而来,卷起漫天碎雪~~

 “壳哒哒~~”

 三百余骑战马的铁蹄冰冷地叩击着雪原,惊起绵绵不息的蹄声,犹如死亡的鼓点,狠狠地敲击在每一名乌桓将士的心头~~倏忽之间,三百骑汉军骑兵已然漫卷过宽阔的浅水滩,距离乌桓骑阵已经不足一箭之遥~~

 “呼哧~~”

 “吭噗~~”

 乌桓将士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汉军坐骑沉重的息声,还有那灼热的热气从汉军坐骑极力张开的鼻翼里出,腾起一团团的白雾,更令人心悸的,却是汉军马铠上横出的那一枝枝狰狞的铁刺,犹如饿狼冰冷的獠牙,摄人心魂~~

 “放箭!”

 丘力居一声令下,手中的马叉往前狠狠挥出。

 “唆唆唆~~”

 连绵不绝的弓弦颤动声中,数百支锋利的狼牙箭弦而出,如闪电般掠向汹涌而来的汉军骑兵,顷刻间,汉军骑阵中响起一片清越的金属撞击声,数百支锋利的狼牙箭不是被弹开就是被震落,汉军骑兵的冲锋却丝毫不曾受阻~~

 乌桓阵中顿时起来,立于前排的骑兵本能地开始勒马后退。

 “不许后退!”丘力居手中的马叉毒蛇般刺出,将一员乌桓骑将挑于马下,厉声大喝道“擅自后退者~~死!放箭,继续放箭,死这些该死的汉人,放箭~~”

 当乌桓人完第三支箭时,狂飙疾进的汉军骑兵终于无可阻挡地撞进了乌桓阵中,就像是一柄巨锤砸碎了平静的水面,顷刻间溅起漫天水幕,乌桓阵中顿时一片人仰马翻、战马的悲嘶与人员的惨嚎响成一片~~

 “挡我者死~~”

 许褚大喝一声,冰冷的眼窟里出无比狰狞的杀机,足可撼山攘岳的力量顷刻间凝结于双臂之上,重逾百斤的狼牙铁锤挥舞一圈,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,向着最前排的乌桓骑兵狂暴地砸来~~

 “当~~叭!”

 一员乌桓骑将首当其冲,手中的马叉堪堪撞上许褚的狼牙铁锤,却以更快的速度倒弹而回,脑子里还没来得及转念,许褚的狼牙铁锤便已经呼啸而至,挟裹着碾碎一切的声势正中他的头颅,清脆的碎裂声中,乌桓骑将的头颅整个碎裂开来,化作血雨碎、漫天飞洒~~

 “膨膨~~”

 许褚的狼牙铁锤去势未竭,又狠狠地撞上了两名乌桓

 脯,两名乌桓骑兵顷刻间双眼凸出,膛凹陷,整砸得从马背上倒飞而出,翻翻滚滚地接连撞到了好几名同伴,乌桓人密集的骑阵顷刻间被撕开了一道裂~~

 “轰~~”

 又是一声震耳聋的巨响,许褚下的大宛良驹与一员乌桓骑将的坐骑无可阻挡地撞在一起,乌桓骑将的坐骑顿时被撞得横飞出去,驮着许褚的大宛良驹就像是裹铁甲的巨兽,挟裹超逾千斤的恐怖重量,在乌桓阵中横冲直撞、挡者披靡~~

 许褚铁锤所至,乌桓骑兵有如波分裂,竟无人能阻其片刻,三百重甲铁骑以许褚为箭头形成犀利的三角冲阵,如同锋利的剔骨尖刀,将乌桓骑阵生生剖开,倏忽之间,距离丘力居的亲兵阵仅只数十步之遥。

 “嘶~~”目睹汉军铁骑如此声势,丘力居不由倒一口冷气,一边拔马疾退,一边亡命大吼起来“都给老子顶上去,挡住他们~挡住他们~别让那些魔鬼靠过来~谁要是敢后退一步,老子杀他全家~~”

 数百骑乌桓亲兵不敢抗命,嚎叫着了上来~~

 “滚开~~”

 许褚大吼一声,狼牙铁锤狠狠上挑,重重地砸在一骑乌桓骑将的坐骑腹部,血横飞中,乌桓骑将连人带骑被撞飞空中~~

 目睹许褚如此神威。剩余地乌桓骑兵心胆俱裂,纷纷策马闪避。

 “受死吧~~”

 眼见丘力居策马后退,堪堪就要避入乌桓后阵,许褚大吼一声,将手中的狼牙铁锤奋力掷出,沉重的铁锤撕裂了空气,在空中划出一道骇人的轨迹,挟带着刺耳的尖啸。向丘力居的后背恶狠狠地撞去。

 “噗~~”

 血飞溅,许褚的铁锤从丘力居的背部狠狠贯入,又从丘力居地前透体而出,狰狞的狼牙钉上粘了血糊糊的内脏,有殷红的血正顺着锋利的狼牙钉淅漓滴落,丘力居的身形猛地一顿。缓缓低下头来,惊恐地看到一具硕大地、长狰狞狼牙钉的铁锤已然把自己的膛整个杵穿~~

 一颗破碎不堪的心脏赫然戳在两枚狼牙钉上,兀自脉动不已,每脉动一下,便有一股血溅出~~

 “呃啊~~”

 丘力居凄厉地仰天长吼起来,旋即嘎然而止,下一刻、丘力居的双手无力地松开,握紧手中的马叉颓然落地,发出咣当一声闷响,雄壮的身躯带着沉重的铁锤在马背上摇了摇。一头栽落下来~~

 “唏律律~~”

 失去了主人的坐骑昂首悲嘶一声,惊惶失措地向着前方疾奔而去。只片刻功夫便消失茫茫雪原之上~~

 “嗷~~”

 许褚策马向前,伸手执住狼牙铁的长柄。将穿于锤上地丘力居尸身整个举起,仰天长嚎起来,充的狂嚎顷刻间响彻整个战场,震碎了所有乌桓战士地耳膜,所有的乌桓战士惊回首,只见一具凶灵似地战将肃立阵中,手中高举着沾血迹的狼牙,狼牙上赫然穿着丘力居大人的尸身~~

 冰冷的恐惧在每一名乌桓将士心中漫延、肆。数天之前那噩梦般的一幕犹未散去,不想今竟见到了更为可怕的噩梦!这伙汉人~~简直就不是人。简直就是魔鬼!只有傻瓜、白痴才愿意做他们的敌人~~

 “呜~~”

 “呜~~”

 “呜~~”

 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,心胆俱寒地乌桓将士骇然四顾,只见白茫茫一片的雪原上,不知何进已经出现了一支黑地汉军骑兵,这支强大的汉军骑兵足有数千人众,正从四面八方缓缓碾过来~~

 “呼噜噜~~”

 又是一声令人窒息的战马响鼻声响起,正北方的汉军骑阵突然从中间裂了开来,一骑如幽灵般从阵后缓缓驰出,乌桓将士的目光无可遏止地聚焦在了这名骑士身上,那一身黝黑的铁甲霎时冰冻了所有乌桓将士的心脏,还有那具硕大、狰狞的狼头,张开的血盘大嘴里,出两排冷森森的獠牙,萨女巫相传颂的诅咒霎时在乌桓将士耳际响起~~

 这一刻,所有的乌桓人都在心中惊恐地呐喊,狼屠夫~竟然是狼屠夫~~

 “嗷~~”

 马跃将手中的马刀往天上狠狠一举,昂起硕大的狼头,仰天长嗥~

 “嗷嗷嗷~~”

 所有的汉军将士都奋力举起手中的马刀,跟着嚎叫起来,剧烈的声刺破了长空,在天地之间翻滚,久久不息。令人窒息的嚎叫声中,一骑乌桓从骑从汉军阵中策马而出,以乌桓语凄厉地高喊起来:“将军有令~~降者不死~~降者不死~~”

 “愿降~~”

 一名乌桓战士翻身下马,虔诚地拜伏于地。

 “我们愿降~~”

 “我们愿降~~”

 乌桓战士纷纷下马,在冰冷的雪原上拜倒一片,极目望去,阵中除了许褚率领的三百重甲铁骑之外,再无一名乌桓骑士还敢骑在马背上~~马跃冰寒的目光缓缓掠过跪倒一片的乌桓降兵,手中沉重的马刀缓缓落下,刀刃朝上~~

 近两千骑乌桓从骑顷刻间发自内心地欢呼起来,刀刃朝上,意味着投降的乌桓人将可以免除被处死的厄运,如果是刀刃朝下,那么~~所有的降兵都将被冷血地处死,就如同~~风峡谷那八百战败投降的鲜卑人~~

 …

 汉灵帝中平二年(公元185)十一月,马跃声东击西、千里奔突柳城,许褚率“破军营”大破乌桓,斩杀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于浅水滩,迫降其部众。次,辽西乌桓老营柳城破,丘力居之侄蹋顿仅率八百族人奔走辽东,余者皆降。  m.SSvV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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